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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金開英講述民國玉門油田是怎樣發展起來的

2015-1-2 15:25| 發布者: helloshigy| 查看: 4649| 評論: 0

摘要: 金開英,浙江吳興人,清光緒二十八年生。 清華學校畢業后,留學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皆習化工。歸國后,任職地質調查所。抗戰時,先主持植物油提煉輕廠,其后負責玉門油礦之煉油工作。日本投降后,先生 ...

    金開英,浙江吳興人,清光緒二十八年生。

       清華學校畢業后,留學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及哥倫比亞大學,皆習化工。歸國后,任職地質調查所。抗戰時,先主持植物油提煉輕廠,其后負責玉門油礦之煉油工作。日本投降后,先生奉命接管日人在東北及臺灣所遺煉油設備。其后服務中國石油公司,臺灣之石油工業,由先生一手創立。自公職退休后,仍致力于工程服務。

       主持地質調查所燃料研究室

       (一)地質調查所的組織和人才

       地質調查所的設立是丁文江、翁文灝、章鴻釗等學者為了提升中國的地質研究而設立的,是政府體系的一部分,所長先后由丁文江先生和翁文灝先生擔任。民國二十年我回國服務的時候,全所設有四個組和兩個研究室,分別是:區域地質組、礦物巖石組、礦產資源組、古生物組,以及土壤研究室、燃料研究室。

       地質學是中國最早發展、也是第一個揚名國際的自然科學,著名的學者很多,譬如前面提過的章鴻釗,他是日本東京帝國大學地質系的畢業生,人很聰明,也很有名氣,曾經寫過一本書——《石雅》,介紹各種石頭的組織。丁文江先生和翁文灝先生則分別留學英國和比利時。在這幾位先生的努力下,為中國的地質研究打下很好的基礎,并培養出不少人才,如謝家榮、楊鐘健、黃汲青、裴文中(發現周口店北京人)、周柱臣(古植物學家)、王竹泉、譚錫疇,以及現在還在臺灣的畢慶昌、阮維周等,這些人后來都成為著名的學者,繼續為中國的地質研究而努力。當年我在地質調查所的時候,畢慶昌和阮維周都還是實習生呢!

       我研究化工的時候還不曉得地質研究的重要性,后來因為主持燃料研究室到了地質調查所,所做的各項工作得到地質學家的幫助非常大,可以說我的地質知識完全來自地質調查所。因為油、氣的開發和地質學關系非常密切,所以到現在,中國石油公司擁有臺灣最好、最多的地質人才。

       (二)燃料研究的方向

       當時燃料研究室有四個研究主題,第一是低溫蒸餾(LowTemperatureCarbonization),也就是低溫干餾,就是把煤干餾。分成輕重不同的油和焦炭,由蕭之謙主持(此人已經過世);第二是合成汽油(Fischer-Tropisch),將一氧化碳(CO)與氫(H)用觸媒合成為汽油,由熊尚元主持(此人現在大連,我們還有通信);第三是氫化石炭(HydrogenationofCoal),亦即氫化煤,由我主持。為什么稱為“氫化”呢,因為煤和油都是碳氫化合物,只是二者的碳氫比重不同:油里面的含氫量大約是百分之十一,煤里面的氫則大約占百分之五,如果把煤里面的含氫量增加到百分之十一,煤就會變成油,在這個轉變的過程中必須使用觸媒,觸媒是訣竅所在,也就是外國人所謂的“Know-how”。第四個研究主題則是把植物油提煉成輕油,由賓果(姓賓的都是湖南人)主持。所以會設這四個主題,是因為當時的地質調查認為中國煤多油少,油的來源要從這幾方面著手。

       (三)分析中國各地煤產及油產

       我在燃料研究室做的第一件工作是把地質調查所在全國各地帶回來的煤和油的樣本加以分析,匯集成冊,由地質調查出版。地質調查所的研究報告有英文的,但多半還是用中文發表,我這本書就是中文的,在臺灣大學可能還找得到。

       根據這個研究,我發現中國有兩種很特別的煤炭,一種叫“蔚炭”,只產在河南、山西交界的蔚縣,數量不多。從前中國人和日本人冬天都用一種手爐取暖,這種手爐的燃料現在是汽油,以前就是用蔚炭,點著以后只要有一點點空氣,就可以燒七、八個鐘頭而不會熄滅。另一種是江西鄱陽縣鄱樂煤礦出產的有煙煤。無煙煤的含氫量是百分之三,一般的煤也很少超過百分之五,但是鄙樂煤的含氫量高達百分之七,相當難得。

       所以天然資源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中國北方冬天很冷,一定要燒煤取暖,當地就產無煙煤;沙烏地阿拉伯這么窮苦,老天爺就給他們石油,使其靠油生存。再進一步說,煤炭本身也無所謂哪一種比較好,完全看人們的使用目的何在,譬如要做氫化油,自然以鄱樂煤炭最好;要做手爐用的燃料,則以蔚炭最好。但就一般煤礦的開采而言,重要的還是蘊藏量,蘊藏量大才有開采的價值,像臺灣基隆的幾個煤礦,煤層都不到一公尺,事實上都沒有大量開采的價值。真正的大煤礦,挖進去以后都要用許多柱子支撐,這些柱子就是煤。我參觀過英國威爾斯的煤礦,不只煤層厚,而且是用機器開采,還記得我躺在臺車上進礦,臺車發出“嗚——”的聲音,就這么出來了。中國的撫順煤礦也相當特別,上面覆著一層油頁巖,可以一邊開采油頁巖,一邊開采煤,油頁巖中含百分之五的油,石油提出后,其余百分之九十五的油渣正好用來回填礦洞,這樣煤坑便不致于崩坍,相當便利。

       (四)承辦南京地質調查所構建工作

       民國二十三年,地質調查所決定從北平搬到南京西城水晶臺(民國二十五年正式遷移),所長翁文瀕先生把新所的房舍建筑到內部布置完全交給我負責。新建筑的規模很大,中間有一大樓,樓下是辦公室,樓上是很像樣的陳列館。燃料研究室在大樓東邊,擁有兩所房子,一所做普通辦公及研究之用,另一所做比較大規模的試驗使用。大樓西邊有一棟兩層樓的圖書館,圖書館南邊有一棟宿舍,都是新建筑。

       當時的研究風氣很盛,地質調查所隔壁還有資源委員會設的電機和礦業兩個研究所,里面的人員常常和我們互相往來。此外,兵工署在白水橋也設有一個研究所,主持人是李景潞,此人來臺后當過經濟部次長,現在在美國。那個時候的兵工署長是俞大維,俞大維調任交通部長以后,由楊繼曾繼任。

       內部布置方面,我負責化學儀器的購買。買儀器很有技巧:我都是先和一家中國貿易行說好,廠商給他的扣頭完全歸我,我另外再付他傭金,買得越多扣頭越多,像PyrexGlass(耐熱玻璃)器材的把頭可以高達百分之五十,這樣為公家省了不少錢。當時德國儀器的銷路比美國好,主要是因為德國貨的種類多,質量好,而且德國人在中國設了一家興華公司,匯總代理許多德國儀器,交易頗為方便。

       (五)第一次出國考察

       1.緣由

       我在地質調查所的時候曾經兩度出國考察,這兩次出國都是外國人促成的。我后來之所以喜歡訓練年輕人,和自己以前受過這種訓練很有關系。

       我第一次出國考察是民國二十三年八月。那一年國聯派了一個名叫拉西曼(LudwikJ.Rajchman)的高級職員——后來才曉得這個人是共產黨員——來華考察中國的科學技術,考察完畢,他建議我們政府派人到各國考察和學習。因為他到南京地質調查所的時候(我從民國二十三年起便在南京水晶臺監工,房舍完成一部分之后便在該處先行辦公)知道我主持了一個燃料研究室,所以他認為我也應該到各國去看看燃料研究的情形,我說我也很想去,但我們的政府沒有指派我,要去的話,我必須自費。他說可由他去替我設法,由政府派我出去。我第一次出國考察的機會就是這么來的。

       2.赴歐洲參觀

       這一次出國的目的地是歐洲,行程完全由拉西曼替我安排。當時的燃料以煤和油為主,煤有無煙煤、有煙煤、褐煤(BrownCoal)和泥碳(Peat)等好幾種;油則有石油和油頁巖,我參觀的項目就在這個范圍之內。行程如下:先到英國看威爾斯的煤礦和蘇格蘭的油頁巖,再到德國看褐煤,然后到今天的愛沙尼亞(Estonia)看油頁巖,最后到俄國看泥炭。

       我在上海搭乘意大利籍的輪船“S.S.Gange號”出發,這條船現在大概已經淘汰了。那次航行沿途的風浪一直都很大,我又接連碰到外國人認為不吉利的“13”:我住的房間是“13”號,餐桌上套著餐巾的套子則有“31”的字樣——一個是1,一個是3——,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為風浪太大,多半的人都暈船,到餐廳吃飯的大約只有三個人,我是其中之一。為了避免滑落地上,餐桌上的餐具都用鐵條隔開,但是人坐在椅子上還是免不了會連椅子一起滑動。這樣過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安全抵達意大利。

       意大利本來不在我的行程之內,但是和我同船的有一批我國的空軍人員,由毛邦初帶隊,要到意大利去受訓,因為這些人的關系,我就先去參觀意大利空軍的儲油和輸油設備。

       離開意大利之后,我直接到荷蘭國聯總部,先和國聯的人聯絡,然后開始參觀。先到威爾斯看煤礦,同時參觀SaylorLaboratory,這是一個專門研究煤化石的研究室,當時很有名氣,但我也是到了那里才知道他們的研究內容。緊接著我就到蘇格蘭看油頁巖,那兒的油頁巖是黑色的。

       離開英國以后,我先到比利時,在比國碰見黨國元老張繼的女婿沈宜甲,他在那里念書。據他說:法國有一項發明,可以把海水變成石油。我們就坐火車到他說的那個海邊去,但是那里沒有人,我們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在比國的時候,還到燃料學會用英文做了一場演講,因為我法文講不來,所以演講時用的是英文。之后便到德國去看褐煤。

       我在德國認識了好幾個中國人,其中一個是嘉新水泥公司的齊熨,當時還在念書,他的太太是褚民誼的女兒褚仲嫣。此外,我也碰見朱德,他名義上是在念書,事實上是在同學會做油印的工作。此外,我還認識了來臺以后的第一任公賣局長陳鶴聲(現已過世),我們約好一起去俄國,他是自費,我則有考察的名義。

       我到俄國是透過旅游團(Intourist)進去的,記得火車經過波羅的海旁邊的但澤(Danzig,又名格但斯克)的時候,要把車門關上,過境以后才能打開。車子一直開到波蘭才停下來,火車將停未停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從他的箱子里拿出各種物品,分別交給同車廂的旅客,要我們替他保管,我拿到一個丹麥制的香煙盒。想不到車子停穩之后,竟然有軍隊上來把他帶走,所以我不勞而獲,得到這么一個東西。我一直到愛沙尼亞才下車,去參觀他們的油頁巖,那里的油頁巖是咖啡色的,和英國的完全不一樣。

       看過愛沙尼亞的油頁巖之后,我又繼續坐火車到俄國。這一段路程很辛苦:我的車票中只有這一段是三等票,本來我不以為意,上車之后才發現那是沒有座位的鐵篷車,而且那時已經十一月了,同車者都穿光板羊皮襖,整個車廂都是羊皮的味道,臭得不得了。我想改搭二等車,但是言語不通,沒有交涉成功,還好旁邊有人教我先到二等車去坐著,到時候再補票就行了,我就跟著他到二等車去。

       到俄國的時候,陳兄也來了,我們住在很大的旅館里,Intourist派人來和我們接頭,并且陪我們參觀。參觀的時候有幾件很有趣的事:我們參觀了一個專門做滾珠軸承(ballbearing)——機器轉盤里面都是鋼珠——的工廠,這個工廠的人手不足,訓練也很辛苦。鄉下人進了工廠以后,因為知識不夠,根本就沒辦法做事,甚至連敲釘子都要敦。教他們拿榔頭敲釘子,他們怕敲到手,都不敢動手,負責訓練的人只好拿一根比較粗的木棍,在棍子上打一個洞,把釘子插進去,叫他們拿著敲,敲一段以后,再把棍子縮短。這是我親眼目睹的事情。

       當時中國在俄國還設有大使館,房子蓋得相當漂亮,大使是顏惠慶。晚上我們和大使館的人一起出去,看到滿街滿巷,到處都是年輕人,街道電車上也是如此。我就問向導:“不是說工廠人手不足嗎?年輕人這么多,為什么不用他們呢?”向導說:“這些人都是貴族出身,以前很有錢,現在要罰他們吃苦,不應該讓他們受教育。”這話很妙。

       向導還帶我們去看泥炭,他們的泥炭是用水開采的,用水的力量嘩啦嘩啦地把泥土沖掉,再把水瀝干,就得到泥炭。

       我們在列寧格勒的時候剛好碰上蘇聯國慶——那時是公歷十一月,當俄國舊歷十月——,慶典在一個運動場舉行,我們也去參觀,至少有一、兩千人參加。后來我們又到莫斯科,因為想從羅馬尼亞的方向出境,就先到基輔,到了基輔才發現蘇聯和羅馬尼亞的邊境已經封閉了,只好在基輔過夜。那個晚上沒事做,大家去看了一場精采的馬戲團表演。這一段路我們坐的是二等車,早上洗臉的時候,水倒是有,但臉盆都是漏的。第二天,我們依舊坐火車回莫斯科,再從莫斯科回國。

       這是我第一次去歐洲考察,其實說考察還不夠資格,主要還是學習,前后大約九個月的時間里,我得到了不少新知識。回到地質所之后,我又繼續進行燃料方面的試驗。

       3.外交見聞

       這次出國,除了吸收新知以外,也有不少外交界的見聞,和這些事情有關的人物現在都不在人世了,所以我可以講給你們聽聽。

       我到意大利的時候,我國駐意大利的公使是當過南京市長的劉文島。我到公使館按門鈴的時候,出來應門的是一個意大利婦人,身上還戴著飯單(圍裙),大概是廚房的女傭。駐外使節竟然用這么個人應門,你想想看,至少該把飯單拿掉,對不對?!我進去以后也沒有人出來接待我,我只好自己設法,在一個房間里找到一個姓朱的中國人,這人是學農的,他請我坐下來談話。我們正在談的時候,劉文島從樓上下來了,他和我握握手,寒喧了幾句,不顧我們還在聊,就捧著一大堆書畫上樓去了,走到樓梯一半的時候,又回過頭來悶:“貴姓馬吧!”公使的身分這樣子!

       我從蘇聯回來的時候,又經過波蘭,這次我下車了。但是想不到要找個中國公使館竟然那么費事!那時中國駐波蘭的公使是張歆海,公使館設在一棟公寓里,我到那里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當地的十一月,三點多天就黑了,但是公使館內連蠟燭都沒有,只點著一盞煤油燈。我去的時候公使不在,我找到一個同鄉,到他的住所,兩個人黑漆漆地坐在那里談話,這一談談出不少有趣的事。他說這里的公使省錢省得很厲害,我問他怎么個省法,他說:“每年我們國慶節的時候,他都叫我們不要去,由他自己去租一個旅館的大廳,然后帶個國旗就去了。第二天回來以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大堆名片——其實名片也是他自己帶去的——,這樣他就可以報帳。其實國慶節根本就沒有人到,因為他也沒發帖子,所以并沒有真正辦活動,可是他用這種辦法就可以領到一筆錢。整個大使館只有兩、三個人,開銷有限,省下來的都是他太太拿去了。”外交界這種事情真是不提也罷!

       (六)第二次赴歐考察

       我在地質調查的時候,國內的研究者普遍認為我國油產不足,便計劃以煤煉油。當時德國和我國政府來往得很密切,曾經派了幾個人,以“Hapro”公司的名義到中國來考察。因為我們對煤有興趣,他們也很鼓勵我們發展以煤煉油,并建議政府派人出國考察。資源委員會就決定派吳蘊初、徐名材(交大教授)、和謝樹英(四川人,胡光麃的姐夫,三個人當中,只有他會講德語)到歐洲去。但是談這件事的時候,我和資源委員會的人都在旁邊,有一個德國人就說:“金某某既然研究燃料,為什么不請他一起去呢?”又是外國人講話,才使我有機會出國。

       民國二十六年,我第二次到歐洲考察。當時正逢英王加冕,我國政府派哈哈孔(HH.孔,即孔祥熙)為特使,地質調查所所長翁文灝為秘書長,桂永清為軍事顧問團隨從,組團赴英祝賀。我們搭乘同一條輪船自上海出發,他們的目的地是英國,我們的目的地是德國。

       我們到了德國的Leuna,負責接待我們的是德國人Dr.Peter,他帶我們參觀了幾家德國最大的公司,其中I.G.公司是專門從事有關煤煉油的研究。德國的褐煤產量最大,是第一級的有煙煤,我們要做的話也可以用有煙煤,以鄱樂煤磧而言,含氫量已高達百分之七。因為我在地質調查所做過這方面的分析,所以我提了不少意見,大家討論了很久,認為中國也可以走這一條路,德國人也表示愿意幫忙,我們就搜集了很多資料,準備回國供政府做決定。

       考察完畢的時候,翁文灝先生到德國來和我們碰頭,他說他要去一趟俄國,叫我在德國等他,再決定回國的行程。如此,另外三個人先回國以后,就剩我和張平群(翁的秘書,現在外交部工作)兩個人在柏林成天等他回來。那段日子真是無聊透了,還好我三弟在德國念書,他出國的時候從家里帶了一套《綱鑒易知錄》,我們就拿幾本到旅館里,平常到公園——TierGarden——里租一條船,張平群在船頭,我在船尾,一人拿一本《綱鑒易知錄》,一邊劃船一邊看書。

       回國時,因為要在意大利的Brindisi上船,所以我前一天就到那邊,住在旅館里,想喝水的時候,發現沒有一般的水,只有泉水,泉水好貴,侍者說:“床頭上有紅酒,為什么不打開看看呢?”就以此代水。

       第二天我們上船,坐的還是意大利籍的輪船(CountVerdi號),上船又碰見桂永清。當我們還在德國的時候,國內已發生七七事變,將抵國門時,又逢八一三淞滬戰役爆發,桂永清先生不愿從上海登陸,所以他在香港就下船,改搭火車,從廣州進來。我想我雖然在政府機關工作,但畢竟是老百姓,沒有什么關系,所以還是從上海進來,進來的時候,黃浦江兩岸正有砲火。

       到上海以后,已沒有辦法回北平——我家還在北平,但是有一個叔叔在上海——,就從上海打電話到南京地質調查所,告訴他們我回來了,順便問我應該到哪里去,他們叫我先回南京。那時往南京的火車已經不通了,于是就僱了一輛汽車,回到地質調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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